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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中秩序争端中追寻台湾价值新定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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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by Christian Lue on Unsplash

除去了以往的政策模糊,美日联合声明中明文表态,一旦发生台海武装冲突,交驳的火力将可能有多国的身影。至此,两岸的下阶段发展已经成为国际地缘政治的课题。换言之,台湾与中国能否和平的解决彼此歧见,创造共荣的东亚未来,将不再只是双方彼此的「内部」问题,而是国际共同关切的事项。这样的发展,已经动摇了中国一向宣称的主张,更将台湾在国际中的角色,由边陲推至大国博弈的焦点。对台湾整体利益而言,恍若荆棘路上危机四伏,但发展态势中,却又可见处处机会,令人期待。

回顾美中两国自3年前贸易战开始,本来只是单纯的金钱问题而已,川普政府想用关税来创造回流工作机会,这就像当年西方国家想利用市场开放与国际组织参与,来让中国纳入国际贸易体系,进而促使中国社会主义和平转变,都是想用金钱上的利益作为解决政治体制差异的手段。只是,见证前苏联与埃及茉莉花革命等经验后,中国对于政权维系的警觉心与资源投入,随着快速经济成长的步伐,已经有与其他威权国家不同的能量与面貌,让中国有底气以「中国模式」之名,在全球化的发展路径中,走出原本共产主义的国际责任,就是无国界的共产主义社会。于是,两方的歧见不再只是钱的问题,而是制度与价值的斗争,是国际秩序与国际规格的主导权竞争。俗谚:「钱可以解决的问题,都不是最难的问题」。而今日的美中争霸,已经走到了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阶段,两国恶意螺旋的上升甚至走向修昔底德陷阱(Thucydides's Trap),也实属必然。

处在两强争霸前沿的台湾,在风雨增强之际,是否仍得偏安机会?答案或许对多数人来说也是心知肚明。因为台湾的发展实在深受两岸特殊关系的影响。例如,在上阶段中国对外开放的过程中,台湾因为地缘与文化的接近,让产业跨境衔接更为顺利,在初期创造了台湾产业极大获利空间。而随后,当中国市场与国际进一步接轨,对于部分产业而言,中国市场与生产实力提供了晋身为国际级产业龙头的机会。但对于在中国市场铩羽而归或部分留在台湾的厂商而言,中国产业实力的成长,却是台湾产业空洞化的最主要来源。在得与失之间,呈现出台湾发展系于两岸局势的命定宿命。

而今,对于美中由贸易争端升级到价值战的层次时,台湾再希冀命运的侥幸,而妄想在两强中袖手旁观,或左右逢源,将是缘木求鱼的痴心妄想。因为这些两强对抗中的价值取向,包括人权、自由、财产权保障等,台湾在过去40年的民主化发展过程中,早已显现出社会选择。事实上,对照我国金融业海外曝险的金额,当美中贸易战开打后,数据的显示也同样凸显出一个往政权集中、言论紧缩、国进民退的政治制度,绝非台湾财富所偏好的制度选择。

事实上,台湾是冲突点,更是解决点。我们期待关于人权民主的普世价值可以经过这次争端更得淬炼,当美中放下歧见,台湾将是北京对世界施展善意的最好施力点,如果中国停止武力逼迫,转而对等的与台湾开展和平对话,将可为目前战云密布的美中争霸,拨开云雾见天日,带来世界和平的先声。


►台湾金融研训院院长  《台湾银行家》杂志总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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